回复: 青龙峡 驾铁马 体验湖与池的情趣(组图)
沙滩边的人间美事船把我们渡到沙滩浴场。支起排球网的细软白沙里偶有小石块,工作人员说他们已经花了大力气铺沙去石,可一涨水便有小石块残留下来,如此往复几次,终于明白与天斗并非其乐无穷。正是下午时分,一家人开着面包车来到这里,从后备厢取出木炭,锅碗,蔬菜,在沙滩上铺上垫子,准备野餐。对他们而言,是不是真正的沙滩并不重要,对着青山绿水一家团聚才是人间美事。这是平常住在城里的朝鲜一家,才3岁的小娃娃在妈妈的要求下,用韩语向我问好,并像模像样地鞠躬。
浴场泳池的水是从山泉引来的,纯天然没有漂白粉味。一群在里面快活游泳的青年说,水里还有小鱼。池沿上,几个人站成一排上演中青年版的《五个跳水少年》。池边的柳树下,几家人带着大狗小狗一道纳凉,游人多了,管理员急急地跑来催促他们拴上狗绳,而主人相信爱犬的好教养,并不理会。看来青山绿水不仅能让人生出十二分的好脾气,狗也越发温顺可爱。
淘色2 野性的栗树北坡在呼唤野山,寻寂静无人处穿过浴场,绕过景区的大门,往北前进,人工的痕迹变得荡然无存,只一派自然野趣。湖水碧绿,湖底水草清晰可见,再往北,河道变窄,山泉从石上汩汩流淌。我们踩着石块过河,技术不好者,建议光脚走,顺便用山泉冲洗脚丫。有几个中年人拿着小网兜捞鱼,收获些小鱼小虾,水至清则无鱼,这个道理他们懂,只是重温童年记忆罢了。一对情侣互相搀扶着,在小溪里踩着石块,逆流而上。趟过河,我们跟着一帮游客,向东面的野山挺进。这山被当地人唤作栗树北坡,村民指着山脚下郁郁葱葱的一片说,那便是他们赖以为生的板栗树。
上山前,先在山脚下歇息,顺便将湿了的鞋脱下晾晒。两旁的山峰挡住了烈日,坐在平整光滑的大石块上,分外阴凉,泉水从石缝里哗哗流淌,有人便把脚丫子放在泉中。我们准备沿着山泉的流淌路径向上前进。还没迈脚,便见三五人从山上下来,经过一块湿润的山石时,一个年轻人滑倒,屁股着地,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,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又结结实实地摔下,五米之外,我似乎都听到了他的身体撞到石块的声音,正为他担心,他却迅速爬起,一身白衣沾染着青苔的鲜绿。看我忧郁,身边的游人说去年一个四岁的孩子都爬上了山,于是,一番思想斗争后,山上诱人的景色最终战胜担忧,我决定踩着石块攀爬上山。
山里有野葡萄,野酸枣,野花椒,野榛子丛,母婴松和野藤萝,早秋已至,一些叶子飘落在山涧,棕红或暗黄,一派静谧之美,全然不理会一旁泉水的无限欢跃。山间的蝴蝶和蜻蜓个大,带着宝蓝色的耀眼光泽,翩然而至,像段绚烂神秘的梦。山石之间有纤细的蜘蛛丝,在阳光照耀下闪着晶莹的光泽。北方的鸟儿没有婉转清越之音,远处传来老鸹的几声聒噪,还好它识相,早早闭了嘴,只留一片静谧和泉水的哗哗声。
爬上去还是有难度的,对于一个没有装备好的行者,鞋不对只能光脚上路,石头在常年的冲刷下异常平滑干净。山不高,很快到了顶,却也寻不见山泉的源头,看会儿风景,采摘着野果便下山,熟练的行者四十分钟便能走个来回。同行的小伙子再次摔下,我迟疑着不敢下,山下的人们指引我别走黑的地方(苔藓重,易滑),要走白的地方(石头干)。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鹤发童颜,经过此处时依然箭步如飞,神情泰然。叹服她的好脚力,同时明白胆小之人的那些心理暗示:看着人摔,自然害怕,于是也摔,传染似的,成了集体癔症。
古长城,此路不通青龙峡古长城,环卧在青龙山奇峰险崖上,修建于明朝万历年间,为明代长城要塞“大水峪关”,是明、清两代京师通往大阁及热河地区的交通要塞。此段长城东连密云司马台,西接慕田峪长城。城墙为岩石砌筑或为石基砖砌,如今保存较为完好的城墙和十几个城楼,虽历经几百年风雨沧桑,仍以其原始的古老风貌示人。70年前,吉鸿昌和方振武就是在这里阻击日军的。
偷懒,坐着缆车上了景区最高峰———玉皇台。此处视野好:东边可看到密云水库碧波万顷;南边是京北大平原的万亩良田;向西望是怀柔古城;向北则见长城蜿蜒。向前又爬了十分钟,到了制高点,原想继续前进,去高处的敌楼瞧瞧。可离敌楼4丈远的地方,横砌了一道石墙,墙头还用水泥砌进了许多碎玻璃,石墙两侧立着游人止步的牌子。估计敌楼已经风化,阻止前进是对游人和古长城的两厢保护,也挡去了游人在古砖上刻名字的欲念。
柳成祥72岁,我们在景区沙滩浴场的北门遇到了他。他是冷水峪村人。因为正在修的111国道正好经过他和邻居们的房子,于是他搬到景区附近。柳成祥的姑爷李健是景区北门外300米处一个度假山庄的老板。虽叫山庄,其实就是普通农家小楼,能接纳40多人,谈不上星级,但也干净实惠。他和老伴住在姑爷的“山庄”旁半山腰的小院内。院里两间房,养着鸭、羊和狗,种着倭瓜、豆角和茄子。这些蔬菜都是提供给山庄的,但李健说这远远不够,他们还是要从怀柔城区里采购。
“山庄”旁的人工水池里养着虹鳟鱼,水是从山上引下的山泉。李健说,山泉水常年是温的,烧开以后不结水垢,而门前那条小溪也永远不会干涸。柳大爷说,村民原来种麦子,很浪费水,十多年前开始改种果树和栗子,现在成了当地人的主要产业。1996年景区建成后,村民也得了福利———建农家院卖山货土产。他指着景区浴场附近的庙说,那原来叫山神庙,现在看到的是翻修的。“是山就有路,是路就有庙”,这是村里人的老话,但后来庙被拆了不少,附近仅存了这个山神庙。
刘大爷还告诉我们,东面山叫栗树北坡,西面的叫烛台子坡。他身体硬朗,可以带我们上山看看。我指着旁边一棵树问他,那是不是栗子树。他摇头,说那就是橡子树,“以前没办法,不仅吃这个,(玉米)棒子皮棒子核也吃。”说到这,他浑浊的眼睛开始放光,并且起身要走,“要是以前说这些,那就要被揪住批斗了”。